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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掩埋了偏院的脚印。
萧铎僵跪在青砖地上，手里攥着那本太医院的脉案。
他一直以为，她去录经文只是用针刺破指尖而已。
却不知这九年的“天命难违”。
全是她用心头血熬出来的。
“殿下”
姜宁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看着满地浸透了血的烂布。
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：
“沈姐姐就算心里有怨，也不该弄出这些吓人的东西来做戏啊。”
“那护心丹本就是陛下赏赐的，她怎能独占”
萧铎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盯着姜宁红润的面颊。
姜宁被他看得发毛，强撑着咳嗽了两声，软软地往他身上倒去：
“殿下，阿宁心口又疼了。”
“沈姐姐也真是的，明明昨晚还有力气同您争夺药盒。”
“今日却装作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，还去勾搭摄政王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姜宁脸上。
姜宁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被扇飞出去，摔在碎裂的红木樟箱上。
“殿下？！”
她捂着肿起的脸颊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萧铎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帝王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“你昨日说，你在沈宛的院外站了两个时辰，想求她原谅？”
萧铎的声音极冷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姜宁眼神闪躲，浑身发抖：
“是阿宁在雪地里冻得寒疾发作”
“大相国寺的主持说，沈宛昨日在佛堂里放了一整碗血，昏死在蒲团上！”
萧铎拔高了音量，怒吼声震得窗棂都在发颤。
“你求的哪门子原谅？”
“你对着空院子站了两个时辰，就能冻得心脉俱损，非要那颗护心丹救急？！”
“我”
姜宁慌了神，连连后退。
“阿宁记错了，是”
“还有今早。”
萧铎步步紧逼，字字诛心。
“你跑去母后的凤仪宫外请罪，说你打翻了朱砂毁了经文！”
萧铎一把掐住姜宁的脖子，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：
“你明知道那不是朱砂，那是她的心头血！”
“你故意买通宫人，毁了她用命熬出来的经书。”
“再去母后面前演一出代人受过的戏，你就是为了把她逼上绝路！”
“不咳咳不是的”
姜宁吓得涕泪横流，彻底乱了阵脚。
“殿下，是沈宛那个贱人一直霸占着太子妃的名头！”
“她本就该死！她活着一天，我就只能是个”
萧铎怒极反笑，眼底只有化不开的痛悔。
“原来你根本没病。”
萧铎闭上眼，脑海中全是沈宛昨夜绝望的眼神。
他的心口传来一阵撕裂，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来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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