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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术论坛那天,我代表学院上台演讲。周教授站在台下,看着我笑:“别紧张,照你平时说的讲。”
我笑着点头。
讲到最后,台下响起掌声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拿着满分试卷回家。
哥哥只是看了一眼,就说:“别在安安面前炫耀,她身体不好,你让着点。”
原来掌声不是错。
优秀也不是罪。
论坛结束后,几位老师围着我问问题。
我一一回答。
走出会场时,天色已经暗了,校门口的路灯亮着。
我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是哥哥。
他比我记忆里瘦了很多。
他看见了我。
下一秒,他几乎是冲过来的。
“宁宁。”
这个称呼让我皱了下眉。
他很少这样叫我。
哥哥站到我面前,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宁宁,哥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他说得很急,声音发哑。
“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以前的事,我不是故意要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爸妈走得早,家里只剩我们三个,安安身体又不好,我怕她撑不住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说:“我那时候压力太大了,我要工作,要养家,我也会判断错,可我心里是有你的,你是我妹妹,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疼你?”
沈泽说着伸手想碰我的肩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宁宁,你别这样。”
他声音颤抖:“你现在过得好,哥真的替你高兴,你看,你已经走出来了,能不能也给哥一个机会?我们毕竟是一家人。”
我笑着问他: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拿竞赛奖金吗?”
他愣住。
我替他说下去:“你把钱都拿走了,给沈安买了裙子,你说她心情好,身体才会好。”
他脸色白了白。
“那次我穿裙子去学校,你把我关进阁楼一夜,你说我抢她风头。”
“还有我的头发,我的志愿,我的房间,我的生日。”
他嘴唇颤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过去我那么想要一个解释。
想问他为什么。
为什么同样是妹妹,沈安哭一声就是命,我忍到流血也是应该。
可现在我不想问了。
答案其实一直在那里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我。”
“你只是觉得沈安弱,我就理所当然该死。”
哥哥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。
“不是的,宁宁,不是”
“可你忘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也只比她早出生了三秒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。
“请你回去,我永远不会再回那个家。”
说完,我转身往学校里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有人低呼。
我没有回头。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前方实验楼还亮着灯。
那里有人在等我讨论数据。
那才是我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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