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豆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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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带女儿赶往飞向另一座城市的航班。

出门时，顾清叙正坐在门外，眼睛还红着。

脚边是一瓶又一瓶的空酒瓶，还有一根又一根的烟头。

看见我出来，他慌乱起身。

我冲他点了点头。

“东西我都收拾好了，我问过了，汐汐想跟着我，所以我会带着汐汐一起走。”

“离婚的事，我会找律师全权帮我处理，到时候离婚协议会发你邮箱。”

“如果没什么异议就通知我去民政局签字。”

我冷静地交代好一切，戳了戳汐汐的酒窝，

“汐汐，跟爸爸拜拜。”

顾清叙忽然抱住我的腰，腰窝一片湿润，

“念秋，我从没想过要和你离婚。”

他的声音染上哽咽，

“我以为，你起码会让我不要再喝那么多酒，抽那么多烟。”

“可你一句都没问。”

“沈念秋，我不想失去你和汐汐，你留下来，好不好？”

我掰开他的手，声音很轻，

“顾清叙，你流的泪，我早就在无数个深夜流过了。”

顾清叙的脸白了一下。

他抱着我的手渐渐松开。

看着我手里的机票，声音很沉，

“那我送你们去机场。”

这次，我没再拒绝。

只是一路上，我和汐汐都很沉默。

她没说幼儿园的亲子活动，没说和哪个小朋友又起了争执，没说她从窗外看到的奇形怪状的云。

我也没说我新研究的菜式，没说我觉得自己的力气更大了些，抱着孩子很久竟然不觉得累。

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。

顾清叙帮我和汐汐把行李搬了下来。

他抿了抿唇，抑制住声音里的哽咽，

“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。”

又蹲下身，捏捏汐汐的小脸，

“汐汐每天都给爸爸打个电话好吗？”

汐汐看向我。

我点点头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阻止孩子跟你联系。”

他忙说，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我拉过行李箱，

“没关系，都不重要了。”

等我和汐汐的航班起飞，顾清叙看着天空中划过的一架架飞机，忽然掩面痛哭。

手机响了一下。

显示江晚来电。

他浑浑噩噩地按下挂断。

又疯了一样去超市买了公斤的棉被，

自己一个人把车开到学校，抱着棉被走到家。

很重，很累。

他想到我那些难熬的夜，就是抱着汐汐这样走回家。

可抱着一个孩子远比抱着棉被更累。

顾清叙到家时，江晚正等在门口。

她急忙去给顾清叙擦汗，声音里染上焦急，

“怎么了，车子呢？”

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？”

“念秋和孩子呢？”

顾清叙开锁，换鞋，把自己埋进沙发。

等了很久，也没等到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声音问他，

“去了哪里？怎么回来这么晚？头痛不痛？”

他起身，看着江晚，眼睛很浑，

“走了。”

没等江晚回答，他问，

“江晚，朋友圈的事，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
江晚愣了一下。

忽然自嘲地笑了，

“你不是猜到了吗？是我做的。”

顾清叙也顿住。

他脸色白了一下，捂着眼睛把自己埋进沙发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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