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这个是在画什麽?」
劳尔放下了图画,脱下眼镜看着我。
入夜後的木工店也变得漆黑,我们坐在桌子的两侧,靠着灯泡的光芒看着我画的图画。
「这个地方是用来放蜡烛的。这里、这里、这里也是。」
「都说她是一个奇怪的人,为什麽屋子要这麽光亮?要放蜡烛也是晚上的事!她不用睡的吗?」
「这是按她的意思来做的。」
「你好歹也要想一下这合不合理!在墙壁高处做一个烛台有什麽用处?而且以她的身高,不用梯子也不可能构到那个地方吧!」
「那要吧烛台放置放下一点?」
「这不是烛台的问题。这里都已经有位置放灯泡了,为什麽还要蜡烛?我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麽。」
「这是她的屋子,她喜欢就可以了吧。」
「我可不想因为帮她造出奇怪的屋子而臭名远播,以後也没有生意上门怎办?」
「所以就由我来造?嘛……没所谓吧。」
反正只有一季的时间,要是这一季的时间过去了,就算留下一家奇怪的屋子,其他人也不会找到该要怪罪的人。
这样子帮助那位生也无妨吧,反正无论怎样,我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头只是瞬刻,在一眨眼之後所有人都会忘记。
「随你喜欢吧。不过想不想到你真会接那个生的生意。」
「她不是很可怜的吗?明明辛苦了大半年,但是没有人帮她。」
「这当然啦,谁叫她提出这样的怪要求,而且她的名字跟你一样怪。说起来她也是半年前,跟你一样无端端的出现在这个市镇上。怎麽了,你们是失散的亲戚吗?」
「我想我并不认识她。」
「我只是在开玩笑。况且这个城市久不久就会有个怪人进来,跟着过不久又突然的消失了。」
「有这种事?」
「我在想你会不会是下一个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你可不要不辞而别喔。」劳尔抬眼看着我,表情格外认真,害我也不好意思将问题说出口。
「不辞而别是什麽意思?」可是我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。
「我说你啦……总是在这种时刻问一些怪问题。唉,不辞而别的意思,就是不说再见就离开了。」
「喔!原来是这个意思。」我搔一搔後脑,又想起了另一件事:「说起来那个生的名字是?」
「她的名字?你这天跟她聊这麽久也不去问?」
「忘了问哩。嘿嘿。」
「她是叫做灰蛾喔。」
「灰蛾?」
「对,就跟你叫做松鼠一样,都是一个怪名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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