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我也问过劳尔八折的意思,不过他反过来问我是谁说的,而且千叮万嘱千万不可以答应那个半个字,是半个字呀!
--可是我答应了喔。
看着劳尔绷紧的表情,我最後都没有把这话说出口。只是又一次拿着他给我的工具箱,去之前已经预约了的客人,帮忙修补墙壁和屋顶。
「你可要记住收钱!」离开木工店之前,劳尔又一次提醒了我。
「这个我已经记得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,不用再提啦。」
「你只是太大意。」
总之要记得收钱。好,记住了。
除此之外,我也没有忘记要帮灰蛾造屋的那一件事。只是这可是要等到下星期,等到造屋的材料运来这个城市,才可以开始第一步。
不过在这之前,我要先学懂所有人类用的工具,听说那些从外面运来的木板,y得用我原来的牙齿来咬,都不可能咬破。
再者,我现在也不可能用牙齿来作道具,只好用塞满工具箱的金属来替代。鎚子、锯子、起子诸如此类,我都用上了一遍。
有时也会出现客人教我怎样用工具的时候,可是他们都只是说了几句,最後我也是回到店里练习一下。
虽然跟劳尔b起来,手工方面怎样也不及他,不过既然我答应了要帮灰蛾造屋,这就一点也不可能马虎。
「这个弄完了。」对了,要收钱。「三十元。」
「这有点贵了,八折可以吗?」
「不可以。」
我照着劳尔教我的说一遍,然後客人摆出了一张臭面,不过他还是乖乖从口袋里把十八元数给我。
我把他给我的钱塞进K袋里头,然後把收拾的工具箱提起来,离开了客人的家。
这时天开始昏暗,当我走了大半个市镇,回到木工店的时候,劳尔早就不在了。而点亮的街灯亦取代了太,为夜间的大地带来光晖。
我打开木工店的门,将口袋的钱塞进藏在桌子下面,两块可以移动的木地板之中,那个满是铁锈的箱子後便离开了。
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?
要是直接回去住的地方,未免太过没趣了吧,而且我是想知更多有关人类的事情。
这样的话,我并没有什麽可以选择的地方。
我走过渐渐变得熟悉的街道,与迎面而来、正在回去街角住所的老婆婆打了招呼,在鞋店的橱窗外盯了一会之後,才去到杂货店的门口。
杂货店内就只有一个人在。灰头发的她,手肘压在b腰还要高一点的柜台上,掌心则托着下巴,以前倾身T的站姿盯着门口看。
当她透过橱窗看到我的时候,眼睛有点睁大,然後下巴马上离开掌心左顾右盼,跟着便对着橱窗招手。
是要我进去吗?
我歪起脑袋指着自己,而她就皱起眉头。
推开了店门,小铃钟依旧发出铿锵,我慢慢走近杂货店里头的柜台,走到回复刚才托着下巴姿势的灰蛾面前。
「你为什麽来这里了?」灰蛾用平淡枯燥的声音问我。
「我只是想来见你。」
「你……你你在说什麽蠢话!」
「我想你教我人类的事情。」
「可不要说令人误会的话!」
「误会?」
「咳咳……」她是喉咙不舒服吗?「总之你是想学人类的事吧。」
「对喔。」
「好,但是有一个条件。」
「什麽?」
「就是你请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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