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渐深了,我迷迷糊糊睡去,梦中是肥猪熊那张笑脸,和高圣翔冷漠的眼神交织。
凌晨一点,手机忽然响起,是艺韵的电话。她声音急促:「玉珊!你听说了吗?肥猪熊出事了!」
我猛地坐起,心跳如擂鼓。「什麽出事?艺韵,你说清楚!」
「他……他被车撞了!就在学校附近的马路上,有人说他去买夜宵,半夜闯红灯的货车直接把他撞飞了。
听说人在空中翻了好几圈,落地时就已经……没了。
警察来了,但那车是套牌的,监控又坏了,好半天没人发现。学校现在乱成一锅粥!」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,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嘴。
肥猪熊……了?就这样?那个每天压着我、让我又又恨的男人,就这麽没了?
我冲出宿舍,艺韵已经在楼下等着我。
我们一起赶到现场,警戒线外拉起的布条,几个工作人员在低声议论。
地上还有斑斑血迹,被雨水冲淡了些。
空气中弥漫着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「玉珊,你怎麽来了?听说肥猪熊没亲人,学校安排人帮他办後事。
哎呀,这胖子平时那麽猥琐,现在也太惨了点。」
艺韵拉着我的手,小声说。
她以为我讨厌肥猪熊,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,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。
我点点头,勉强挤出笑容。「是啊……挺突然的。」
但我的手,已经悄然滑到小腹上。那里,是他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肥猪熊了,人没了,可这个孩子还在。
艺韵的话像一根针,刺醒了我。
为什麽我要打掉?
高圣翔要我打掉,是因为他以为孩子是他的,却不愿负责。
肥猪熊呢?
他生前也这麽说,可现在他走了,我不用再听他的了。
这个孩子,是他最後的礼物,是我和他那段荒唐日子的证明。
如果我打掉它,就等於抹杀了那份让我上瘾的记忆。
那种被完全填满、被征服的感觉,那种让我觉得自己活着、被需要的狂野……
没了肥猪熊,我还能找回吗?
内心如水般涌来复杂的情感。
先是震惊和空虚,仿佛身T里少了什麽。
然後是愤怒,为什麽命运这麽残酷?
为什麽他要这样离开,留下我一个人面对?
可渐渐的,一丝解脱浮上心头。
不用再在两个男人间选择,不用再担心被发现,不用再忍受他的穷酸和丑陋。
但紧接着,是对孩子的怜。
它是无辜的,是我身T的延续。
肥猪熊了,这个种不能跟着灭绝。
它是我对他的缅怀,是我对那份禁忌快感的执着。
我着肚子,泪水滑落。
孩子,你是我的了。
我要留下你,不为任何人,只为我自己。
以前我太软弱,太依赖别人。
现在,他走了,我要坚强起来。
这个孩子,将是我新生的开始。
艺韵拉拉我的袖子:
「玉珊,你哭什麽?别为那胖子伤心,他平时对你可不怎麽样。」
我擦擦眼泪,摇头。
「没事,只是感慨。艺韵,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走走。」
她走後,我独自站在路边,风吹乱了我的头发。
肥猪熊得那麽惨,我却在想孩子的事。
我真是自私。
可那一刻,我决定了:生下来。无论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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