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豆小说

楔子（第2页）

清醒。

虽然自觉不应该使用清醒这词，但却有着使用适当的矛盾感。

我坐在公车上？

这是我意识清醒过来之後，第一件想到的事情。

我为什麽会坐在公车上？

通常下班之後，我会直接到停车场开我前年买的国产二手车离开，但今天居然是坐公车？

车坏了？还是进了修车厂？

怎麽坐上公车的？我睡着了？

一堆的问号在我内心里浮现，却依旧迷网着，将视线缓缓地从手掌心移开，映入眼帘的是微乾血红。

血？我受伤了？

反转双手几回，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，看样子并非是我的血。

那是谁的？

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还有个人躺在一旁。

打直了身T，一名倒卧在血泊当中的男子在我眼前，整台公车上只有我跟那具曾经是活人的屍T！

不是我不想去关心倒在一旁的人，或是像刚刚直接断言人已经了，而是我确定他血流的满身都是，彷佛没有任何一处不想沾上他的血迹炫耀着，再说要是他还有一口气在，应该也会说救我、请救救我之类的话才对。

「应该不会跟活屍一样突然跳起来吧？」

最近电影常常拍殭屍突然从地板上爬起来，看到目前的状况直觉就想到那方面去，有点类似开玩笑吧？

我知道不应该开者玩笑，就算我是个无神论者，我也知道这是很不道德的。

「哈，愿上帝能原谅我。」

可是看着屍T却有着忍也忍不住的笑意。

直到脸颊的刺痛与全身上下的酸痛感，让我暂时停止了笑声，检查起身T是否有哪些异样。

「抢劫？」

大脑闪过了几个念头。

如果是抢劫的话，谁要抢我这个穷酸鬼？

更何况我的公事包安然地在座位上，也不太可能只有挑我这名乘客跟这人…具屍T吧？

不，说不定更是应该挑人少的时候动手吧？

司机呢？不会是倒在那边的那个人吧？

一边思考的我一面起身想要找找看自己是否有甚麽东西丢失，也四处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乘客在这台公车上，快接近屍T身边时便踢到了东西，撞击墙角後在原地旋转个几圈停下。

刺眼的冷光引着我。

刀？

我从座椅底下拿起来一看。

「原来是美工刀。」是工业用的美工刀，怎麽会在这里？

好烂的凶器。

回首看了看那具屍T。

「喔！我的天！」

原来我一直想找的司机，早已经的很透彻。

昏暗的夜与公车上坏损的灯泡，让我无法看清楚司机是如何亡的，但却深深地从内心底知道一件事情。

他，遭到杀害了。

看样子刚刚踢到的很有可能是凶器。

「冷静！想想看到底发生什麽事情？」

冷静？

正确来说，是异常冷静。

跟口头上要表现出来的慌乱大为相反，甚至有一种卸下心头沉重的大石，轻松愉悦到有些飘飘然。

「对了！这种情况应该要报警！」

我想我是在微笑吧？

脚步也好似轻盈的跳着舞。

「报警吧！」

嘴是这麽说，可是动作却不是如此。

我默默地将美工刀收进公事包，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。

只是看了一眼地板上那冰冷的屍T，接着按下下车钮，走下公车。

张望了四周。

士林？

不知道还有没有捷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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