溺第一章：灰蓝的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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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蓝的雨珠串成丝，一滴一滴坠落，浓厚的云层笼罩住大台北地区，化作光的遮罩，透不进一点生机。

闷的气息令人窒息，雨水与泪水交织、缠绕，咸的气味萦绕在鼻尖，雨珠不再轻巧的在雨伞上跳跃，重重的打在人的背脊上，留下一道又一道雨痕，像是泪水般顺着皮肤落下，最後被地面上的土壤乾。

“妈妈，弟弟抢我衣服啦！“

锺云岭欣喜的抱着怀里从锺桂语那抢来的雨衣，得意的扫了她一眼，锺桂语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，气都喘不匀。

锺母放下手边的东西冲了过来，检查了一下锺桂语身上有没有伤口，随後给她轻柔的抹去了眼泪。

巴掌恶狠狠的打在了锺云岭的身上，锺母的指甲很长，在锺云岭的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，也在他心里划下了一道疤痕。

“你g嘛抢姐姐的雨衣，你的不是在外面吗？”

“我说我喜欢粉的，你前几天答应好我昨天带我去买的，但你昨天又不带我去买，我只好抢姐姐的啊！”

“你这孩子真是！”

锺母一把夺过锺云岭的「战利品」，温柔的为锺桂语穿上，拿着雨伞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，不管不顾身後的锺云岭。

锺云岭了鼻子，雨水落在伤口处带来一阵阵刺痛，鲜血不断溢出，混着雨水融进白的校服。

“哭什麽哭！你是男子汉怎麽能哭？”

送完锺桂语进教室的锺母暴躁的拢了拢锺云岭身上的灰蓝雨衣，将绳拉到最紧，紧的令人窒息。

“你说你怎麽偏要和姐姐抢雨衣穿，你说蓝不也挺好的吗，怎麽跟个孩子似的喜欢粉呢...一点也不刚，我们男孩子就是要有男孩子的样子知道不？”

锺云岭撇过头不想回应锺母的话，一方面心里却又涌起了疑惑，什麽才是男孩子的样子？

是喜欢蓝的就是男孩子的样子吗？是不会哭的就是男孩子的样子吗？是男孩子的样子妈妈就会更喜欢我吗？

那时候年纪太小，好像这些问题都无从得知，只知道雨水混着血水，粗糙的校服刮蹭在肌肤上的感觉真的疼痛难耐。

但，他是个男孩，他不能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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