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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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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很沉，把传真纸放在我面前：
“法医比对过了。死者脑部异常痕迹与那篇论文描述的‘正向情感诱发型脑功能紊乱’高度吻合。”
“暂时可以排除他杀嫌疑。另外我们联系了原南江脑科学研究中心的一位前研究员。”
“对方承认当年因为经费中断，没有将检查结果及时反馈给受检者，也没有做后续干预。”
我长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瘫在椅子上。
陈警官看着我，缓缓道：
“行了。案子基本清楚了，你先回去等正式文书吧。”
我走出警局，外面已经黄昏了。
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，暖融融的，一点也不像前几天那么燥热。
我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又有多少人知道，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病，能让快乐变成毒药。
回到空荡荡的公司楼下，我抬头看了看那栋办公楼。
天台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，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但我知道，这个地方永远不一样了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警官。
他让我明天去局里签一份《解除涉案嫌疑通知书》。
第二天我到的时候，接待室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陈警官介绍说这是南江脑科学研究中心的前副主任，姓刘。
“林总，对不起。”
刘主任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：
“当年我们研究所经费断裂，一百零八份检测报告全部锁在档案柜里没有寄出。”
“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脑电波异常，没想到”
“我昨晚看了法医报告，才知道这个病发展到后期，正向情绪阈值会越来越低，最后哪怕是中度的快乐，都可能诱发不可逆的神经风暴。”
他声音发颤：
“我们当年如果哪怕打个电话通知一下”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后摇了摇头：
“事已至此，这些话，还是留着对死者家属说吧。”
刘主任走后，陈警官递给我一杯茶：
“舆论那边我们发了通报，法医结论和调查报告都公开了。网上风向在转，但还有一些人在骂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我苦笑一声。
回家的路上我刷了刷手机。热搜第一已经从“黑心老板逼死员工”变成了“罕见脑部疾病致死事件调查通报”。
评论区两极分化，有人说“原来是被病坑了”，有人说“这个病闻所未闻，是不是假的”。
还有人把矛头对准了那家已经注销的研究中心，要求追究责任。
我没往下翻，关了屏幕。
接下来几天，我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件，我联系了市卫健委，把论文摘要、法医比对报告和一百零八份原始检测数据全部移交过去。
建议他们建立罕见情感相关脑部疾病的筛查和预警机制。
卫健委那边很重视，回话说会尽快组织专家论证。
第二件，我把公司账上今年全部的利润全部捐出来，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。
基金用途有两个：资助罕见脑科疾病的研究，以及给所有员工的家属发放抚恤金和子女教育补助。
每份抚恤金我都亲自送到家属手里。
第三件，我把公司关了。不是破产，是我主动申请了停业整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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